山顶的小屋很小,只有两间房,一间住人,一间做饭,木屋的门开着,里面摆着一张木桌和一把椅子,桌子上放着一盏油灯,灯光暖暖的,照在木墙上,暖暖的一片。爬上山顶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,夕阳把云烧得通红,整片天空像着了火一样,红的,橙的,金的,几种颜色混在一起,美得让人移不开眼。站在小屋门口往下看,山谷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,像撒了一把碎金,远处的村庄,近处的山路,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,和天上的星星遥相呼应。晚饭是主人做的,自己种的菜和自家做的腊肉,香得很,吃完饭坐在门口看星星,山里的星星多得数不过来,一颗一颗亮在头顶,像撒了一把碎银子。
夜里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松林的声音,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,躺在木屋的床上,盖着厚厚的被子,听着风声,慢慢地睡过去了。半夜醒来一次,推开窗户,月亮正挂在山顶上,亮亮的,照在山谷里,白茫茫的一片,像铺了一层银霜。早上被鸟叫声吵醒,推开门,太阳刚从云层后面探出来,先照亮了山顶的松树,再一点一点洒满整条小路,露水在阳光下闪着光,像撒了一路碎银子。站在小屋门口,看着云海在脚下翻腾,看着阳光一点一点洒满山谷,心里忽然觉得很满,在山顶小屋住了一夜,住的是小屋,看的是星星和云海,也是大山最安静的样子。第二天早上,跟着小屋的主人去山上走了一圈,山路在林子里绕来绕去,绕过一座山,又是一座山,山里的空气很干净,干净得能闻见松脂的味道,路边的野花开得很小,紫色的,白色的,一朵一朵藏在草丛里,走到一处山泉,泉水从石缝里涌出来,清清的,凉凉的,舀一勺水喝,甜甜的,带着一点山里的清冽,下山的时候,脚步比上山时轻快了许多,山顶的小屋还在身后,炊烟升起来,笔直地升上去,又被风轻轻吹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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