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影结束,灯还没亮,手指已经开始寻找评分。有人说它故弄玄虚,有人夸它后劲很足,刚才还说不清的感受,忽然就有了现成的词。词用起来很方便,可有时也会把自己的判断挤到一旁。
散场之后,可以先给自己留几分钟,不急着证明看懂了什么,也不急着决定这部电影值几颗星。
先留下一个没有解释的画面
试着想一想:现在最先回来的,是哪个镜头?也许是门关上以后仍空着的走廊,也许是一双没有伸出去的手。这些只是举例;每个人留住的东西,未必是情节里最重要的。
可以只记一个具体细节,别急着写“表达了孤独”这样的大词。镜头里有什么,人物站在哪里,光从哪边来,先把看见的留下。等过一阵再回头,才容易分清哪些是当时的感受,哪些是后来受到的影响。
再听一听,画面之外还有什么
一段戏令人不安,不一定靠激烈的配乐。有时是门外持续的脚步声,有时是对话结束后多留的一阵沉默。回想声音,不是要求人人都做专业分析,而是提醒自己:观看并不只发生在台词里。
若是在家里重看,可以选择一小段,留意声音先于画面出现,还是一直跟在画面后面。不必从头反复暂停,挑真正好奇的部分就好。在影院里,则把问题留到散场后,不用拿出手机记录,免得亮屏影响别人。
最后,带着问题去读影评
“这个人物为什么没回答?”比“大家都说好在哪里?”更像自己的入口。读到不同解释时,可以回想它有没有对应的细节,也可以承认某个地方仍然无法确定。
影评的价值不是把每个人送到同一个答案,而是让人看见第一次没注意到的线索。赞同一篇评论,不等于必须撤回自己的喜欢;觉得一部作品一般,也不意味着错过了某种标准感动。
如果愿意,把散场时的几句话和读完影评后的想法分开放着。前一份留下相遇,后一份留下讨论。电影走出银幕后,还能在这两份文字之间继续发生;而最初那个没来得及命名的感受,也终于有了自己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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