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车很慢,车轮是木头的,碾过田埂,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,牛在前面走,步子稳稳的,慢悠悠的,一点都不着急。坐在牛车上,稻田在两边一望无际,稻子绿油油的,风一吹,稻浪就一层一层地涌过来,像一片绿色的海洋,稻花的香气淡淡的,甜甜的,混着风,飘过来,闻着很舒服。赶车的是个老人,坐在车头,拿着一根鞭子,轻轻地甩着,牛就往前走,老人笑着说,牛车慢是慢,可稳当,不颠。田埂上有几只白鹭在走来走去,啄食着地上的小虫,看到牛车走过来,扑棱棱地飞起来,又落在远处的田埂上。路边的野花开得很小,紫色的,白色的,一朵一朵藏在草丛里,风一吹,花香就飘过来,淡淡的,甜甜的。

中午的时候,牛车走到一座小村庄,村口的老槐树下,几个老人坐在石凳上聊天,看到牛车,笑着招呼我们过去坐一会儿,递过来一碗水,水很甜,带着一点凉意。下午继续往前走,稻田还是望不到边,可阳光却暖了起来,晒在脸上,暖暖的,舒服极了。傍晚的时候,太阳慢慢沉下去,把稻田染成一片金黄,稻浪在夕阳下闪着光,像撒了一地碎金。牛车走到村口,老人把牛牵进牛棚,拍拍牛的头,说,辛苦了。坐在牛车上穿过稻田,坐的是牛车,看的是稻田,也是慢慢走,慢慢看的感觉,那种慢,会一直留在记忆里,留在每一个想起稻田的下午。第二天早上,又坐着牛车穿过稻田,牛还是走得很慢,步子稳稳的,慢悠悠的,车轮还是吱呀吱呀地响,稻田还是绿油油的,风一吹,稻浪就一层一层地涌过来,像一片绿色的海洋,赶车的老人还是坐在车头,拿着一根鞭子,轻轻地甩着,笑着说,牛车慢是慢,可稳当,不颠,坐在牛车上,看稻田,看白鹭,看远处的村庄,牛车的那段路,坐一次,就忘不了那份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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