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长途车的时候,车载音乐是从车顶的喇叭里传出来的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盖住发动机的声音,盖住车轮压过路面的声音,歌一首一首地放,窗外的风景一站一站地换过去。车里的人有的睡觉,有的看窗外,有的轻轻跟着哼,音乐就这样伴着一车人,往远方开去。歌是司机挑的,有时候是老歌,有时候是新歌,老歌一响,车里的人就抬起头来听一会儿,听着听着,眼角就笑出了皱纹,新歌一响,年轻人就跟着哼两句,哼着哼着,困意就没了。路很长,歌很长,长到开过了好几座山,穿过了好几条隧道,歌还在放,窗外的天一点一点暗下来,车灯亮起来,音乐也换了一首慢一点的,像是在哄车里的人睡觉。车里的座位是软的,靠上去很舒服,窗外的风景一站一站地换过去,先是田野,再是村庄,再是河流,歌一首一首地放,窗外的风景也一站一站地换,车里的人有的睡觉,有的看窗外,有的轻轻跟着哼,音乐就这样伴着一车人,往远方开去。路很长,歌很长,长到开过了好几座山,穿过了好几条隧道,歌还在放,窗外的天一点一点暗下来,车灯亮起来。
车到站了,音乐停了,车里的人拿起行李,一个一个往下走,脚步声在车站里轻轻响着,歌声却留在了车里,留在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下一次再坐长途车,还会听到车载音乐,还是那个喇叭,还是那样的歌,路还是那么长,歌还是那么长,长途车的日子,就这样被音乐一天一天地载着,载得很稳,很远。车到站了,音乐停了,车里的人拿起行李,一个一个往下走,脚步声在车站里轻轻响着,歌声却留在了车里,留在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下一次再坐长途车,还会听到车载音乐,还是那个喇叭,还是那样的歌,路还是那么长,歌还是那么长,长途车的日子,就这样被音乐一天一天地载着,载得很稳,很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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