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台上有一盆花,陪我过了一个秋天。

它是我春天买回来的,那时候还小小的一盆,叶子嫩绿,开了几朵小花。夏天的时候长得很快,我每天给它浇水,看着它一点点往上长。到了秋天,它开得正好,一朵接一朵,像是把整个秋天都开在了阳台上。

养花这件事,急不得。每天浇一点水,晒一会儿太阳,剩下的就交给时间。花不会因为你着急就开得快一点,也不会因为你多浇水就长得更好。该开的时候,它自己会开。

秋天的时候,我常坐在阳台边上看它。早上光照进来,花瓣上有一层薄薄的光;傍晚风吹过来,花轻轻地晃,像在跟人打招呼。有时候什么都不做,就坐着看一会儿,心就静下来了。

浇水也有讲究。不能天天浇,土干了再浇,浇就浇透。刚开始我不懂,天天浇,叶子反而蔫了。后来学会了看土的颜色,土发白了再浇,花反而长得精神。原来照顾花和照顾人一样,不是给得越多越好,是给得刚刚好。

有时候觉得,人和花挺像的。日子过得快,可只要每天认真浇水、认真晒太阳,日子就不会白过。一盆花,一个秋天,够了。

邻居路过阳台,也会多看两眼。有一次她问我这是什么花,我说不上名字,只知道它开得好看。她笑了笑,说好看就够了。是啊,名字不重要,开得好看、陪过一个秋天,就够了。

花也会谢。有一朵开败了,花瓣一片一片落下来,落在花盆的土上。我本来有点舍不得,后来想想,开和谢都是一回事。花开了那么久,已经够了。把落花收起来,放在小碟子里,还能香好几天。

秋天快过完了,这盆花也快开完了。我把它搬到避风的地方,天冷了,给它盖一层薄薄的土,等明年春天再看它发芽。养花就是这样,一年一年地等,等它开,等它谢,再等它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