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给母亲打电话,电话那头传来她轻轻的咳嗽声,一声接着一声,咳得我心里直发紧。我问她是不是感冒了,她说没事,就是有点着凉,喝点热水就好了,让我别担心,好好工作。我嘴上答应着,可挂了电话,心里却一直放不下,满脑子都是她咳嗽的声音,都是她苍老的声音,都是她说没事时的语气。母亲就是这样,永远报喜不报忧,永远把自己的难受藏起来,永远怕给孩子添麻烦。小时候我生病,她整夜守在床边,如今她生病了,却只想一个人扛着,不想让我担心。母亲的嗓子哑哑的,说话的时候有点吃力,可她还是坚持着跟我聊了很久,问我工作忙不忙,问我吃饭好不好,问我孩子学习怎么样,问了一遍又一遍,像是怕挂了电话,就再也说不上话了。

第二天我又打了电话过去,母亲的咳嗽声小了一点,可还是能听出来,她的嗓子哑哑的,说话的时候有点吃力。我说我回去看看她,她连忙说不用,路远,折腾,你忙你的,我过几天就好了。可我还是买了票回去了,回到家,母亲正在厨房里做饭,看到我回来,先是一愣,然后笑着说,怎么回来了,不是说不用回来吗。我看着她鬓角的白发,看着她有点佝偻的背,心里忽然酸酸的。母亲老了,可她还是那个什么都自己扛的母亲,还是那个怕给孩子添麻烦的母亲。以后我再也不会只在电话里听她的咳嗽声了,要多回去看看她,多陪陪她,因为电话那头的咳嗽声,听一次,心就紧一次。挂了电话,我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,满脑子都是母亲咳嗽的声音,都是她苍老的声音,都是她说没事时的语气,以后我再也不会只在电话里听她的咳嗽声了,要多回去看看她,多陪陪她,因为电话那头的咳嗽声,听一次,心就紧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