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冬之后,早上第一件事,是给自己泡一杯热茶。

以前冬天早上,我总急着出门,抓起包就走,到了外面才觉得冷,手凉,脸也凉。后来我改了:起来先烧一壶水,泡一杯茶,坐在窗边慢慢喝。茶不用多好,家里常备的那种就行。水要够热,倒进杯子里,热气一下子升起来,捧在手里,先暖手,再暖身子。

喝茶的这几分钟,什么都不做。看着窗外,天刚亮,楼下的路还静悄悄的,偶尔有一两个人走过。茶一口一口喝下去,身上慢慢有了暖意,脑子也清醒了。这一天,就从这杯茶开始,不慌不忙。

茶凉得快,冬天更是。第一口最烫,要小口喝;喝到一半,温度刚刚好,是最好喝的时候;剩下小半杯,凉了,就别勉强了。倒掉,重新泡一杯也行,或者就这么放着。东西讲究个时候,茶也一样。

我喜欢冬天喝茶的另一个原因,是它让人慢下来。烧水要等,泡茶要等,喝茶更要等。等水开的几分钟里,什么也干不了,只能站着等。可就是这几分钟,让人从睡梦里彻底醒过来。以前我总觉得等水开是浪费时间,现在觉得,这几分钟恰恰是最不浪费的。

有时候,家里人也一起喝。早上各倒一杯,谁也不说话,各自喝各自的,喝完了再出门。话不多,可心里是暖的。冬天里,一杯热茶能做的事,比想象中多。

天越来越冷了,早上起来,别急着出门。烧一壶水,泡一杯茶,坐在窗边喝完再走。热气升起来的时候,冬天也没有那么冷了。

一杯热茶,一个安静的早上。日子就是这样,一点一点暖起来的。